送交者: ocean 于 June 15, 2004 17:18:08:[新观察/xgc2000.net]
杨振宁与《六四》---西边挣,东边花,东边吃,西边睡,
端的是精明过人。
王中陵
杨振宁和六四有什么关系?先看杨振宁1995年6月13日写给著名核物理
学家、曾任核工业部副部长、当时已八十八岁高龄的王淦昌先生的一封信:
淦昌先生:
附上我最近收到的一封信与附件。我不拟理他们。K.C.Hsieh我不知是
何人,他们之中有我所鄙视的方励之,也有一些不明真相,误把中国的“人权问题”与苏联当初不放犹太人去美国等同起来的人。总之他们被利用
来叫嚣,制造不利中国的空气。
先生最近参与签字事,详情我不清楚,但是国际大势我们都很清楚,
先生的签字被利用来制造不利中国十二亿人民的事也许不是先生当初所料
到的。这是严重的事,是我认为极不幸的事。
另附上今年年初在香港电台的一篇访问记录。匆祝
近好
振宁
95年6月13日 (请张培华转)
不要小看了这区区200多字,其中包含的信息可是非同小可:
一、杨振宁说他“最近收到的一封信”,是指美国物理学会(APS)下
属的“国际科学家自由委员会”成员K.C. Hsieh1995年5月25日写给杨振宁
的信。“附件”指的是美国物理学会主席C. Kumar N. Patel致江泽民主席
信的复印件。这封信的内容是支持王淦昌、许良英等人关于宽容的呼吁。
写信人请江泽民主席“强烈希望您抓住这一时机,为我们的中国同仁开创
一个免于恐惧和政治骚扰的环境”。
二、被杨振宁视为“不利中国十二亿人民”、“这是严重的事,是我
认为极不幸的事”。指的是由许良英先生起草,有王淦昌、楼适夷、杨宪
益、周辅成、吴祖光等知识界学术界四十五人签名的《迎接联合国宽容年
,呼唤实现国内宽容》的公开信。信中希望当局:
1、以宽容精神对待意识形态、政治思想、宗教信仰等方面的各种见解
,不再把有独立思想和独立见解的人当作“敌对分子”,加以压制打击、
监视、软禁,甚至拘捕。
2、本着实事求是精神重新评价“六四”事件,并释放尚在狱中的有关人员。
3、释放所有因思想、言论和信仰问题而被关押的人员,果敢地结束我国自
古以来的文字狱这一不光彩的传统。
三、原信中,“国际大势我们都很清楚,先生的签字被利用来制造不
利中国十二亿人民的事也许不是先生当初所料到的。”这一段文字下划有
着重符号。
这一段加了着重标记的文字充满了恐吓,特别是接下来阴森森的两句
:“这是严重的事,是我认为极不幸的事。”一时还真把生活在书斋中的
王先生给弄懵了。1995年7月11日,香港《联合报》以“王淦昌称受人愚弄---
”为题,发表了杨振宁和王淦昌先生关于宽容呼吁书的信件。一时在王、
许这一对堪称尊师爱生楷模的师生之间产生了不快。
四、这是一封私人间的信件,却又不封口。转信人张培华当时是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副院长,杨这样做显然是向当局表态、表功、邀宠。杨氏
在信中对王淦昌先生如此赤裸裸不加掩饰地恫吓,其面目狰狞人品卑劣己
暴露无遗,其伎俩之狡诈下作更令人欲作三日呕!
提到王淦昌先生与许良英的师生之谊,许先生在一篇文章中的话催人泪下:
王先生是我一生最尊敬的老师,也是多次解救我于危难之中的恩师,
我们之间56年的师生情谊,我引为自豪。1942年我大学毕业时,王先生再
三要我留校当助教,做他的研究助手。只是因为我那时血气方刚,执意投
身革命,不得不婉言谢绝王先生的好意,毅然跨出校门,去寻找共产党的
关系。两年后日寇侵犯桂林,我流浪于桂黔边境山区,王先生在报上登寻
人广告,召我回母校工作。1975年初,王先生获悉我在农村生活困难,给
我写信,说以后的生活费由他“包下来”。从此,他每月从四川用“王京
”的名字寄给我30元。(那时的30元就能让一家数口人活命呀!中陵注)
当时王先生身处极机密的核武器研究领导岗位,几年前又挨过批判和凌辱
,竟要包下一个在农村“改造”的“阶级敌人”这要冒多大的风险!(许
先生因反对“反右”而被划为“极右分子”,回乡当了20年农民。中陵注)
如此山高海深长达半个多世纪的师生情谊,一时竟因一屑小的诬陷中
伤挑拨离间而蒙上了阴影。
1995年4月27日,许先生拿着宽容呼吁书去请王先生签名,当许先生说
到自已也时常受骚扰甚至还曾被软禁三天时,王先生竟动情地说:“我可
以为你的事专门写信给江泽民!”“你是好人,我从来都要保护你!”在
这一天的日记上,许先生写道“有这样一位终生爱护我的恩师,是人生一
大幸福。”对自己所钟爱的学生,王先生毕竟是了解的。不屑之徒的挑唆
,也只能得逞于一时。
杨振宁在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职位头衔是“爱因斯坦教授”,对
爱因斯坦的名言:“要做一个科学家,首先要做一个人”竟似从来没听说
过。“六四”后不久,杨振宁出版了一本讲演集,扉页竟公然是自已与“
六"四”屠夫李鹏的合影。真是歧路亡羊,令人望“杨”兴叹呀!恰好可以
与杨振宁形成强烈对比的有一位科学家,他正是与杨振宁同时获得诺贝尔
物理学奖并在获奖五年之后与杨氏分道扬镳的李政道先生,1989年5、6月
间在北京香山举办了国际粒子物理理论讨论会,李先生在为论文集所写的
序文中表明,把该文集献给“六"四”死难者。岂伊地气暖,自有岁寒心,
怎不令人高山仰止呢。同是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其人品却有霄壤之别!
桔生淮南则为桔,桔生淮北则为枳,水土异也。杨博士在西方生活了
六十年,科研硕果累累,够写一篇“桔颂”的。看来,那一方水土并不曾
负了杨先生。如果在国内,即使把杨博士的智商翻上一番,怕也难过文革
那一关。倘若侥幸能混得如令岳父大人那般大难不死,已属造化奇大。
可年逾八十,杨博士忽然发现“西方的民主并不适合中国”,自由女
神足下并非乐土。何况,还有一些“不明真相”、关心中国“人权问题”
的“叫嚣”扰得博士不能静下心来搞科研。虽然那可恶的番邦竟然羁绊了
杨博士六十年。于是,倦矣海归。西边挣,东边花,东边吃,西边睡,端
的是精明过人。只不过让局外人看来,那感觉却苦苦的、涩涩的、难以下
咽,桔乎?枳乎?满脑子既杂且碎。听说清华园为杨博士筑起了一幢带电
梯的二层豪华靓楼,你说这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有流血的,就必然有喝
血、吸血、舔血的。真是天道酬勤哪!
这篇小文,也可名之为“桔枳论”。
2004.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