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交者: 鳄鱼爬得快 于 October 18, 2004 15:29:44:[新观察/xgc.merseine.nu]
回答: 牢记最后的两个重点--MBA终极教程 由 鳄鱼爬得快 于 October 18, 2004 15:15:26:
36。
红的。黄的。又红又黄的。绿的……唉,绿的剩的不多了啊。
晓晓站在圆明园后面的树林里,仰起头,看树。
“这是什么树啊?”晓晓问。
“不知道。”
“哎?你不是农村来的吗?”
“俺们庄稼人,管所有的树都叫树,哪有那么多学问啊。”
十月深秋,晓晓和卫国站在圆明园后面的树林里,仰起头,看树。
树后面的天,很高很亮,从树缝里洒进来,洒进晓晓和卫国仰起来的脸上,不一会儿,就
花了他们的眼睛。于是,他们低下头,往前走。每走一步,树林子都抖掉一层树叶,飘飘
洒洒。
秋天真美啊,呆板的,18世纪的,三流画家的,风景画,可还是美。
但是北京的秋天又那么短,短得象一声口哨。
晓晓捡起一枚树叶,端详着。干枯的,小小的,翻卷着。晓晓吻了它一下,把它扔了下去
。她环顾四周,周围斑驳的色彩波澜壮阔,红橙黄绿青蓝紫,一浪一浪地卷到她的视线里
,让她觉得不真实。
秋天毕竟秋天啊,“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老头子,坐在院子里,慈祥地微笑,打着瞌
睡。晓晓仿佛感到这个老爷爷的手,拍在她肩上,轻轻的,怜悯的。
“你在干嘛?”卫国问。
“踩树叶玩啊。”
“踩树叶有什么好玩的?”
“你不觉得踩在干枯的树叶上,声音脆脆的,特别好听吗?”
“这我倒没想过。”
“你试试。”
沙沙沙。沙沙沙。卫国踩了几片。好像是有那么点意思。于是他也跟在晓晓身后,一步一
个脚印地踩干树叶。
1994年10月16号,圆明园后面的树林里,满天飞舞的落叶中,两个少年专心致志地踩树叶
。他们你推我搡,嘻笑着抢最大最干因而发出最响声音的树叶。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点点滴滴的阳光在空气中,蝴蝶一样飞。
37。
路过301教室的时候,晓晓看见很多人在里面,连教室的后面都有一些人席地而坐,于是
她把脑袋探了进去,看看葫芦里卖什么药。
“近代、现代、后现代:中国文化的三岔路口”。黑板上大大地写着这几个字。一个中年
男子,戴着大眼镜,正绘声绘色地讲演着。
晓晓不知道他是谁。大概是一个知名学者吧。她走进去,轻轻问了一个站在后面的人:“
这是谁啊?”那个人咕噜了一声,晓晓也没听清。于是她站在他旁边,也听了起来。
“……我要了一碗泡面 /乘务员问我要不要矿泉水 /我说不要/ 因为我不想上厕所/ 尤其
不想在黄河上面撒尿/ 我吃着吃着/ 就看见窗外的黄河/没精打采地流过 /上面漂浮着张
三或者李四的 /大便或者小便……这首诗,可以说,就是一个后现代文化的案例,他表现
了一种对传统的权力话语和意义话语的解构,而解构就是后现代的本质。黄河在我们传统
的意义话语中,是一个什么样的意象呢?祖国啊,母亲啊,对不对?现在呢,这首诗里,
它被和‘大便小便’联系起来了,这可以说是对传统的一种颠覆。这种颠覆性的话语,现
在在我们国家的文化界,正在兴起,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为大众的文化启蒙提供了一种全
新的切入方式,因为它在形式上确立了解构现存语言秩序的可能性……”
“……我要了一碗泡面
乘务员问我要不要矿泉水
我说不要
因为我不想上厕所
尤其不想在黄河上面撒尿
我吃着吃着
就看见窗外的黄河
没精打采地流过
上面漂浮着张三或者李四的
大便或者小便……”
晓晓把这首诗暗暗咀嚼了一遍,“张三或者李四的 /大便或者小便”?……颠覆语言的秩
序?……文化启蒙?……了不起。牛B。才华横溢。连屎啊尿啊,都敢写进诗里。董存瑞
炸碉堡啊。写的时候,一定有“义勇军进行曲”在伴奏吧?当权者一定吓得屁滚尿流吧?
文化英雄啊。晓晓冷笑一声,走出了教室。那个站在她身边的男生,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男生跟在晓晓屁股后面,嘟囔道。
晓晓心想:好小伙,这么绞尽脑汁去理解,赤子之心啊。她回过头,看着他紧皱的眉头,
说:“他是说,去舔狗屁诗人的脚趾头吧,那里有后现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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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人海中
又见到你